2013年1月13日 星期日

第一次看電影

聊到電影,也說起第一次看電影。
我第一次看電影是國小時,媽媽帶我和兩個妹妹去佳里鎮的國賓影城。電影院好像都喜歡取這種氣派的名稱,也不過就是一層樓裡的小電影廳,但總是搬出「影城」二字讓自己威武一些。
是看什麼我也早就忘記,只記得走入戲院底下的一樓電梯口時,那兒已經陳舊雜亂,透露出濃濃的衰敗氣息,因而我對電影院的最初印象就是一個灰暗老態的漆黑空間。在播放廳裡,黑板大小的亮光屏幕毫無間斷的光芒閃爍,人群你來我往,錯落不止。我有看嗎?我有看懂嗎?我有被吸引嗎?不知道,真的全忘了。但我記得那時我手上有帶著零食,而且媽媽很嚴厲的要求我和妹妹都不可以吵。
就那麼一次經驗,就只那麼一次我涉足此地,與他相互了解的機會。隔年它就關門了。
只是之後,每次經過那路,我總想起這裡有過一家戲院,而我去過一次。

太陽能熱水器

只要不出門,我一直很喜歡雨天,冬雨更是令人沉醉,來杯熱咖啡配著窗外滴滴答答,雖然說這是文青常常被拿來酸的意境,但那氣氛確實舒適清新。
如果不是太陽能熱水器。
為什麼突然跳TONE扯到太陽能熱水器呢?因為冬天就要洗熱水,太陽能熱水器要有陽光才能給你熱水,冬雨連綿烏雲遮蔽氣溫降低冷的要命想洗個溫暖爽快的熱水澡,幹!熱水呢?舒適清新個屁啊臥槽尼馬的賊老天!
於是我拿了個塑膠桶跑去宿舍的飲水機裝了三分鐘的熱水,拎個回去倒洗臉台,悶悶的洗熱毛巾澡。
裝水的時候就回想起好幾年前,也不知是幼稚園還更之前,某次寒流來襲,家裡剛好熱水器莫名壞了,三兄妹今兒個又在外頭玩得一身髒,愣愣的等爸媽給洗澡。
我爸眉頭一皺,抬個大鍋裝滿了水就放到瓦斯爐上煮。
三兄妹擠到廚房,我勾個爸爸的手問:「拔~你要煮什麼?」
爸冷笑一聲:「我不想當爸爸了,要把你們煮來吃!」
小妹聞聲大哭,老媽一個箭步上前給了爸的額頭一巴掌,「供蝦密肖話!」然後連連安撫小妹。
小妹是早產兒,也因為她是第二個女兒,成長過程中受到的一切待遇,讓她不太有安全感。
水燒開了,爸帶著頭上的掌印,很是費力的慢慢抬到浴室,和著冷水降溫。三個裸體小孩一字排開等著給燙水剝皮....不是,擦皮。
媽用水勺頗為斟酌的撈起熱水,慢慢的淋落小妹身上,接著拿熱毛巾給小妹擦拭身體,過程中小妹難得都很安靜。到了媽幫小妹穿上衣服後,她怯怯的問媽:「馬麻,拔拔不想要我了嗎?」
媽帶著苦笑的噴了一鼻息,把小妹抱到懷裡說:「你是拔拔馬麻的寶貝女兒,我們怎麼會不要妳呢?」
小妹笑得很開心,然後用力的回抱媽媽。

奇怪我本來是要寫沒熱水很幹的怎麼變到這種發展。

我絕不感謝傷害我的人

晚上莫名被一歐巴桑攔路,超商旁就地聊了起來,本來已經有心理準備聽她說出:「你聽過安麗嗎?」但遲遲沒有。後來話題漸漸偏向傳教,問到你覺得你現在的生活如何?普普通通。感到挫折嗎?多多少少。
「沒有關係的,你要感謝那些傷害你的人,他們會讓你茁壯。」
聽到這句話心頭火起就說有事先走了。

這個觀念是我至今所聞最蠢的論點,沒有之一。以此為基,女人要感謝那拋妻棄子的人;孩子要感謝虐待童工的人;勞工要感謝惡意解雇的人;新鮮人要感謝發明責任制和22K的人。
因為,這些人讓你成長茁壯。

感謝不是這樣用的,強者會希望走在荊棘之路上,但需要感謝荊棘嗎
「荊棘啊,你把我刺得滿身是血,真是謝謝你了。」

親情與金錢

手足之情和幾千萬孰輕孰重,不敢斷言。
也許過了十年後會可以變得跟那些人一樣可以輕易的決定。
當然臉上都露著安平樂道知足不貪金錢可散情不可斷的動人面容,可新聞總不時提醒說又有人找著自己兄弟姐妹到法院探討錢財情義二者抉一的哲學議題。
親眼見到了這種事。感到悲哀。

不用斷言現在的價值觀。
未來的事誰都說不準的。

相愛相殺

養的兩隻倉鼠,作功課知道牠們實為獨居性動物後,就分開飼養至今。也不想多花錢買個漂漂亮亮的寵物籠,就自己做手工花了幾十塊用紙板在紙箱裡面隔出兩個空間分放,兩旁都有飲水器、飼料盤、小睡瓶作窩,哪也沒偏心。只是還是出現生理差距,一隻日漸白胖,一隻現仍疏瘦。
分開後一段日子,有時聽見「吱吱」大響的吵鬧爭鬥,探頭到箱子一看,某隻展現了哺乳動物優異的身體能力,奮然越過高聳牆垣,到達牠隔壁的城國。
隨即,猛烈展開攻擊。
這些爭戰總是瘦弱的那隻被咬的肚皮瘡孔點點,毛皮缺散。但肥壯的也不總能討好,某次回家,見牠們默默各踞同國區左右邊緣,大白鼻頭上少了一塊。
補強、拉高了那圍欄,但也許兩天,也許一周,你還是會突然聽到牠們的吵鬧對打。
並非都是大白的侵略,實際上,小隻的似乎反而對牠的鄰居更有渴求,不時突如其然的越過止戰線,讓大白咬的吱呀亂叫。
最奇特的一次是,我加厚了城牆,小隻的漠然盯著牆墩一陣,突然從紙壁下方猛咬,慢慢的咬出一個洞來。大白發現不對勁,在小隻咬出可探過鼻頭的大小後,守城般的,顧著洞口對牠的鼻子不斷咬打。小隻的被攻擊後哀哀叫了幾聲,接著不屈不撓的繼續破牆,終於,破開了一個寬度,鑽身進洞,越入他國。
然後,被咬得連連哀鳴。

我已不再縱容,有些厭煩的把牠們分開到兩個箱子。
只是牠們依然像是在做刷洗的動作樣,高速的揮動兩隻前足,刷爬那光滑的紙箱。
而牠們爬的牆,都是最靠近彼此的那一面。

尖叫

窗外遠方傳來細長的尖叫,我以為是個婦人在哭嚎,靜下聽又像是風,可沒起風;像是車,但外頭沒車;狗的哀鳴,不,狗也不會叫得如此細水長流。
藍天白雲,三合院的簷上還被光反出一點金,這麼好的天氣,那弱微的尖叫聲一直沒停。

2013年1月11日 星期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