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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2月29日 星期一

中文系

年過三十,離大學算很遠的年紀了,但每逢與他人聊到自己背景,時常仍會被問一句:「你讀什麼系的?」
出了社會這麼多年,還要讓大學的科系來定義自己,似乎是頗為懊惱的事。記得曾看過本書上,評論某位知名人士,每當自我介紹都要提及「台大XX系」,彷彿人生的高點就是大學時刻。
但反省下,自己大學之後,的確也不怎麼樣。
印象深刻,大一有位教授(記得話,卻忘了人),頭一堂課就訓勉我們這些小毛頭:「不要因為自己是中文系就沒信心,其實中文系反而是出路最廣的,因為中文系--什麼工作都可以做!」
這句話的反面意義是什麼我就不多提了,就正向思考來看,也沒錯就是。

「我們系到現在,好像也沒有什麼功成名就的。」幾年前,有個朋友這麼說。

最近聽到有位同學從志願役轉為珠寶鑑定,真是瀟灑的人生。「什麼工作都可以做!」突然理解當初教授為何講得滿臉自信。

「你要夠強,才能為自己的立場說話。」忘了哪本書讀到的(我真是失智症高危險群),而立之年,這話也開始搭在肩頭,如背後靈般時時檢視你。薪資、前程、棲身之所、代步工具、伴侶、後代,要定義一個人已經制式化了--除非你不是制式化的人。好比沒人會懷疑林志玲嫁不出去,要嫁不嫁,在她。

只是當自己在意著立場,又不夠灑脫了。人類就是麻煩。

2015年1月17日 星期六

前人之淘汰(2015.01.14)


有個朋友聊天時和我這麼說:「現在的科技進步太快了,連我們都有點趕不上,何況是那些老人。」

《2001太空漫遊》的時空設定已過去了14年,現代還是沒有HAL9000這種能夠理解情緒的超級電腦,但我們的科技的確已經未來化,路上所有人拿著一隻手機滑滑滑,是二十年前的人們完全勾勒不出的畫面。
我就是在想此類難以想像又已經實現的事實,是否還不為某些群體接受。
報紙的存在性已經降為情感的慰藉,是有掌握實體手感習慣的人們還會持續使用的物品。以年輕人來說,會拿著紙本報紙每日觀看的比率,比電視的收視率還低。
真的在乎圖書館內的報紙專區,改放台平板即可。《東森新聞雲》是很垃圾的媒體,但它的觸擊率僅次臉書。這也代表了電子新聞的普及率。
所以在圖書館內放平板,我這也是爛建議,台灣是臉書使用率最高的國家,每個人的臉書塗鴉牆必定會有網路新聞,用臉書就是在(順便)看新聞。
滑新聞就是這個時代的讀報。(報業甚至是仰賴著臉書)

報業不毀,只是轉型,蘋果、自由、聯合、中時,每一家的電子報早已發展成熟。這個時代嘆報業的毀壞、教育價值破敗,才是落伍的價值觀。
報社全往前跑了,你還停留原地為時代變遷嘆息。
我不知道如新新聞副社長、知名作家楊照先生這樣的嘆息是否不少,但這種嘆息也顯示了過往成功者對新時代的抗拒。

台灣的人才永遠不少,太陽花就是新世代用科技力打爆老政客的範例,這個範例因為柯文哲勝選再添一筆。如今柯文哲想拉著台灣人前進,卻被評為「反智」。
不,我不是要嘲笑什麼腐朽。只是感嘆,年輕時讀著他們的書,視為成長過程標竿的眾多老者,一個一個的價值觀逐漸受到淘汰。

2014.11.29監票結束後(2014.11.30)

睡前最後一篇。
票開完後,我衝到總部,等著與另一位同是監票員的朋友碰面。她帶了一些同伴來,也都是監票人員。
她說,他們昨天還跑去淡水協助割闌尾。
她跟我介紹,這些人都是學運時一起出力的夥伴。
她說,他們最早在88風災去當志工就認識了。
後來大家七嘴八舌的聊天,柯文哲上台時一起尖叫,一起喊連勝文選總統,一起喊謝謝大家。其中一個科技力比較強的,掏出平板搭配4g,新聞、直播交互著看。
接著一票人一起去慶功吃熱炒,店裡大夥聊的全是政治,游錫堃、陳以真、陳明義、王威中、王奕凱,金門變天,高雄議會綠過半,林右昌討債結果江宜樺下台,每個詞大家都懂,見解交流來交流去的。
「也不是可以一直高興下去,還要注意之後的服貿、貨貿。」
「他們敢,我一定會再衝上街!」成員中某高瘦的女孩一臉悍氣的說。
最後跟朋友準備先離開,請隔壁桌幫忙拍大合照,突然整間地下室的客人都HIGH起來比「七」,另一桌不甘寂寞急著也要拍,有個人舉杯大喊:「讓我們一起謝謝正元。」
大家舉杯共喊:「謝~謝~蔡~正~元~」
很開心,也很羨慕他們,能夠參與這麼多的社會運動。
接下來就跟柯文哲講的一樣,準備繼續工作啦。但,爽啦!

賺錢的能力(2014.11.12)

想聊一點事。
同事曾經跟我說過他一個主要在接平面、展場的女同學,網路上粉絲人氣不少,還算漂亮,但以電視圈嚴格一點的標準,也不過中人之姿。
同事:「她還單身,不過她有說過,男朋友的條件至少要月收入八萬以上。」
我:「靠,叫她吃屎比較快。」
同事:「可是她的確這個資格要這種條件。」
我:「蛤?」
同事:「她月收30萬以上。」
我:「......就靠外拍、展場這樣?」
同事:「還有接一些活動啦,不過差不多都是這個數字。」
台北這樣的女孩子不少,報紙整天小模小模,其實小模中收入比你我還高的比比皆是。
知名度已經打開的小X莉也很有錢,不是凱子的,她自己的。
同事今天又聊了些。
同事:「我覺得自己很窩囊。」
我:「蛤?」
同事:「就...都這個歲數了還在這樣領這種死薪水。」
我:「你是說跟你那些女模朋友比嗎?」
同事:「對啦!」
我是覺得這樣,錢這種東西,要不要賺是看自己。
林依晨推掉房地產廣告、蘇芮拒接中國歌唱比賽評審、周潤發被封殺笑說:那就少賺一點。
例子可能不適合你我,畢竟這些人,放棄那些錢,收入還是狠狠壓過一般人。
我爸常說,現在這個時代,你要賺大錢,不是創業,就是當業務。
創業?呵呵我們略過吧,就談業務。
其實我本來畢業後,是想去當房仲的。但離開學校前和一個學姐聊天,她分享了就她所知對房仲的一些看法。
「我不希望你一兩年後變得與人相處眼裡只有錢的那種人。」她嚴肅的跟我說。
保險我也是評估過的,有許多行業可選擇,但我一開始就沒考慮保險。保險是需要心志堅強者才能從事,保險業者很容易揭示身分後,馬上被聯想到「要來挖我的錢」而立刻受到排斥。這一直是很矛盾的狀況,保險是人之所需,保險業者也認為自己是提供好的保障來幫助社會大眾,但往往受到對方抗拒。(大概就台灣人太少,保險量已經相當飽和,保險也就從「必要」改向成「推銷」)
保險業的朋友有點多,就不多談可能是刻板印象的部分。
我有經驗過兒童文教器具推銷員,之前已有提過,我受不了每個人都在比業績,面對人群永遠要面露假笑的環境。
業務是以成交量來算薪水,所以不論何種業務,都會漸漸陷入「你沒有錢,我不會花太多時間在你身上」。
所有的業務皆是如此,我受訓時也被老闆說他的商品讓人們得到幸福,他最喜歡這份行業的原因不是錢,是人們臉上的笑容和感謝。
吃屎。
不是為了錢,只是為了笑容?你知道台灣社工人員人力多缺乏嗎?加入他們,謝謝。
這也是我不想做業務的地方,話術。所有行業多多少少都要話術,但話術之首,必為業務;業務話術之首,定是直銷。
觀念偏激了點,但我已明確表達出我不想選擇這種價值。
回到上述,小模的高收入。
雖不相熟,但朋友中也不少臉孔足以開個粉絲團衝過20萬人的美女。但衝人數需要懂得炒話題、搏版面,適時行銷。(小小岔題,男生也行,你看看某張先生的愛情診療室多會搏)
如果去對周遭漂亮的女性朋友說:「欸,你幹嘛不開個粉絲團露露奶啊,現在露奶當女神收入都很高耶。」絕對被白眼,然後疏遠不往來。
因為她們不會,也不想選擇這種價值。更直接的,沒那麼多人有興趣上電視當明星。
即使看到小咖女星、網拍模特、SG,可能月收入10萬以上,許多漂亮女孩依然安安份份的作著薪水微薄的工作。(但在太陽花時怒吼著衝出門)
男人女人都一樣,你我的交友圈,許多人都是在做平凡的工作。
想不想賺大錢,幹,想啊。可是有些願意奮力投入就可以賺錢的行業為什麼不做?
這些行業的價值與你內心的價值觀牴觸了,就只是這樣。
與其違背內心,寧願安安份份過著自己的平凡日子。
這裡的價值,不是什麼道德上的價值,是你對這個行業的認知。
舉一個簡單的例子,許多藝人選擇的價值是市場(幹,就是錢啦),所以他們滿心歡喜的說著:「內地的朋友們...」
他們選擇市場,說「內地」可以給他們更多市場,所以他們為了自己選擇的價值,輕而易舉的說出某些人的禁忌名詞。這在某些人眼中(比如我)認為是可鄙的,但他們不會這麼認為。
演藝圈很多人看待「市場」的價值比較高,「道德觀念」、「民族意識」往往誠可拋,所以露奶露駱駝蹄又怎麼樣,老娘月收幾十萬,閉嘴窮鬼。
我覺得某部分這種觀念也與直銷相差無幾了,都是為了錢可以放棄很多事。
但還是回到主題,每個人都有自己選擇的價值。
也許我就想在偏遠山區教小孩;也許我就愛花光薪水照顧流浪動物;也許我就是安安穩穩當個櫃台服務;也許我就喜歡四處打零工過自由的生活。考公務員錢比較多?嘶......可是我讀書不行啊嘻嘻嘻。
期待賺大錢的夢就是樂透,但,沒有也沒關係。
有大賺的機會,符合認定的道德相關,而自己也願意選擇,卻遲遲不往前跨出的,才是,真正的窩囊廢。

雙重標準(2014.08.31)

媽最近出了點事,進手術房挨了一刀,幸無大礙,今天已經出院。
爸剛剛打電話給我,說成大的主治醫生人很好,星期六日還來關心媽媽的病情,之前在長庚那邊就太商業傾向,星期六日那些醫生都出去度假了,誰還來跟你看病人。
安撫幾句掛了電話,心情有些複雜。我自認腦袋在邏輯上還有點能力,絕大部分歸功於爸平時的指正教導,但遇到死生大事,對是非總能明辨的父親,也稍稍亂了套。
台灣醫療環境如此惡劣的現今,超時工作對醫界人士已是家常便飯,但這當然是錯誤的。他們不是工具,也是人,人休息是理所當然,成大醫生願意六日來看病人那是他的高尚品德,但如果是我的小孩從醫,當然希望他走長庚那種週休能出外走走的生活。
與自己利益相關的要事,人時常會把對方當成個工具,忽略了他的血肉之軀。
之前常說,我在錄影現場是在帶觀眾,帶氣氛。我其實相當痛惡這份職務,錄影現場的環境其實不太完善,座位太硬、冷氣太冷,在觀眾的歡呼拍手上卻又相當要求,近乎30秒拍一次手的頻率(錄影約一小時,你看要他們拍幾次),拍個幾次下來,人會累、會厭,不可避免,我也不好意思再去強制什麼。只能不斷的搞笑聊天,給他們一點娛樂稍稍忘記疲憊。
有次氣氛已到谷底,觀眾的不滿寫在臉上,我左右賠不是的安撫情緒,一旁有位老鳥上前接過麥克風,與他們說笑幾句:「欸~各位鄉親父老,你不要把你們當成工具啊,你們的歡笑掌聲可以讓整個節目更加精采,你們越活潑,瓜哥才會注意到你們送你們更多獎品啊!」
安撫完後他將我拉到一旁:「你要把他們帶起來,他們是你的工具,工具用得好節目收視率才會起來。」
我楞楞看著他。
不,我不是要譴責誰,那老鳥人不錯,在公司是很照顧我的。
我只是糾結在,無關好壞,人遇到一些事,那自身沒有查覺到的雙重標準,對此感到無奈。

聊聊電視(2014.07.29)

來聊聊電視,就我這一年的認識。有點長,有興趣的再看看。
我今天又接到了陌生來電,挖角的,第四次了。
在我離職後一個月消息漸漸傳出去,陸續的電話打來,承蒙當初與業界的一些朋友關係還不錯,他們隨口的誇獎讓旁人對我有點印象。
是的,我剛開始的反應也是暗爽心中(只是都在我灰頭土臉找到工作後才打來,這時間抓得很不漂亮啊),但隨著電話多了,我就理解到狀況不是這樣。
在前一間公司,我做事不到擺爛,但也絕不是頂尖分子那一塊。鬼點子沒從小當電視兒童的女同事多,交際能力沒一個已經在電影圈打滾過的男同事強,畢業前學過的繪圖軟體程度被一個師大影像傳播的打趴在地上,負責心也不到一位家住三重還常常苦幹實幹到凌晨三點的古意男高。
就是,中間,不到差的中間。
而我這種中等階級的員工還能有這榮幸被四處挖角,那代表這行業不只人才,只要是「人」就他媽的缺。
為什麼?
電視綜藝最輝煌的時期,是張菲與費玉清同聲「歡迎收看,龍兄虎弟!」,是庾澄慶和張小燕喊著「超級星期天!Super!」,是吳宗憲帶著阿雅說「我猜!我猜!我猜猜猜!」,那時候收視率低於10%,電視台馬上會找製作公司開會;如今,靠著豬哥亮的名氣,最漂亮也只能維持「5%」左右。其他周一到周五的綜藝節目,連《烏龍派出所》都打不贏。
我曾聽說,不良少年械鬥,還有人為了看《我猜》,打到一半先回家;現在周日晚間收視第一的胡瓜《綜藝大集合》,都是靠中南部鄉親拉抬,網路討論度近乎於0。
電視圈勞累傷身已經不是缺人的討論點了,主要是因前景黯淡。
現在除非發片或本身是主持人,你不會看到哪個大牌沒事跑去綜藝節目串門子。木村拓哉今天才被報新聞說在日本節目上露鮪魚肚,你現在想在台灣周六黃金檔看到周杰倫上節目露腹肌都要等到天荒地老。14年前吳宗憲的周日八點檔,「食字路口」單元曾有當晚一集同時出現許慧欣、梁靜茹、吳辰君、孫燕姿、S.H.E這種堪比跨年晚會的夢幻陣容,你相信嗎?
那時候吳宗憲一集的主持費是多少人的年收入,但電視台沒在怕,他們的廣告賺更大。
中國已經在學習韓國的綜藝發展,類似《爸爸去哪兒?》的一季綜藝將不斷湧出,他不會像肥皂劇般永無止盡的撥出,而是集中火力,給你一共13集的大型嘉年華。這種綜藝是有回播率的,我那天才在客運上看一個大嬸用平板點來看。想在路上看到有人用手機開《康熙來了》看得津津有味,跟你抬頭剛好看到馬英九準備和你握手的機率差不多。
由此延伸,你會知道台灣綜藝想在網路找出路,也是機會渺茫。
不,不用想了,就是沒錢。收視族群稀少,廣告效益低落,沒人敢砸製作費,節目品質低落,收視率變得更低。這是不論電視或網路都通用的台灣綜藝惡性循環。
記住第四台和NCC,台灣節目收視低落,首功歸此二者。因為第四台,台灣兩千三百萬人100%的收視被第四台分到一百多台(我知道主要也是那幾台,但至少也被分了二十幾分吧);因為NCC,禁東禁西,尤其禁止置入性,節目沒有廠商贊助,又什麼也不能幹,逐漸走向成天聊在閨房幹砲的偽善談話性節目。(我認為NCC官員走在路上被撞死都值得鼓掌,連海賊王抽菸都要打馬賽克,卻不管九點十點聊怪力亂神炫富撿屍,有人相信小孩九點後就不看電視上床睡覺嗎?請快點被物競天擇淘汰掉吧)
有看過中國近年火紅的《萬萬沒想到》、《報告老闆》等等短劇,一定對裡面明目張膽甚至直接當成梗來玩的置入性行銷印象深刻(我不多說明了,直接去看一集吧,每集都有啊),當對岸可以把置入性行銷玩得讓人哈哈大笑,台灣節目卻是被NCC掐著等死。
好了,現在藉由世界盃足球賽一戰成名的MOD,高清、高品質、一百多台、隨選隨看,我去別人家看到那4X吋的畫質,自己都想立馬申辦了。唉呀,剛剛提到的,現今慘不忍睹的收視率,又要繼續瓜分下去了。
聽說配合最近發展的4G,有個叫OTT TV的平台即將跟著崛起,它的效用就是能讓你用手機平板點頻道來看,不是看YOUTUBE,是讓你在上面看電視。
收視率…
台灣綜藝已經是黃昏產業了,跟唱片業差不多黃的黃昏。當然人不會坐以待斃,不少電視人還是汲汲營營謀出路,例如外包中國的節目,走陸資台製的模式。
遺憾的是,中國現在比較喜歡找韓國人。
五年後,台灣的綜藝會有什麼改變,不用太期待的等著吧。

社會資源(2014.06.14)

久遠前台大校長曾批評台大生還去當ShowGirl很可惜,賣雞排的博士也因為「賣雞排」和「博士」的反差(及郭董推一把)鬧得沸沸揚揚。
普遍的論述是:已經佔據了這麼多社會資源,最後卻從事如此工作,在價值與道德上都是很對不起大眾的。
我不太喜歡這論調,但也不知從何反駁。
昨晚一對夫妻來找我房東算命,問家中長輩長久來的舊症,我出房門買晚餐,經過時恰好聽妻子說著:「我先生為了照顧我媽,辭掉竹科的工作,回來跟我賣水果,錢是少了很多,不過一家子過得去,也是還滿開心快樂的。」
我只是在想,「社會資源」一詞,似乎綁架了太多事。

對於抗議(2014.04.28)

越來越少打長文了,主要還是顧及點閱覽率。但這次真的有很多事想說。
嗯….先說說昨天。
我昨天出外景,和同事到一個素人家拍VCR,幾乎所有的運鏡、腳本、素材都是自己操刀的,回公司問了後製的同事,簡單教學之後,也操作剪輯配音部分。
雖然同事說這非常簡單,實際上也的確很好上手,但,自己完成了一支VCR,習得新技巧,還是很令人高興。
之後翻了翻臉書、PTT,猛的發覺今夜又要不平靜。凌晨四點多,看到水柱的畫面,我已笑不出來。
我其實不反對核能,去抗議的群眾也有許多並非對核能反對到底。只是核四實在是個可怕的拼裝怪物,操縱這怪物的政府成為共同敵人,促使反核能的,反核四的,都站到同一陣線上。
看到電腦螢幕種種示警的即時呼告,我甚至無法為自己平凡的小成就感快樂太久。
畫寫明天要備上的大字報時,我不斷聽著這首歌。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Ix-XltaxwYU
「你為何要麻煩我
不厭其煩地麻煩我
我要敵人做什麼」
平常上班時數已經很長,午夜回家洗個澡,看看PTT,打開電動,或找部電影,或翻開小說,嚼著消夜,飲杯咖啡,摸摸日漸肥大的肚腹。
我可以過得很優閒,很廢。
那,為什麼我要在熬了一夜,幾個小時後就要去攝影棚錄影的時段中間,放棄睡眠趕去忠孝西聲援?
為什麼我只穿著一件黑色短汗衫,還要在馬路上坐下來被噴水車沖得全身發抖;
為什麼我要在混亂的現場,看著因拖動後腦撞到馬路的人民,嘶聲喊道「這裡需要醫生」?
為什麼,我要去加入那些佔據馬路,阻擋交通要道,被許多人辱罵的群眾中?
為什麼我在這裡?
政府,你為何要麻煩我?
再貼一個連結,這是一個英國廣告。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8X2n9nHpqgY
關廠工人臥軌時,有人喊著輾過去。詢問過身邊的人,發現有些也間接的認同這種話語,認為「你就算抗議也不該妨礙到別人」。
臥軌工人們不只妨礙別人,甚至妨礙到自己生命了。但難道他們不知道這些舉動會妨礙到什麼嗎?
我們從小到大都被教育要有同情心,但真的遇到可憐人被逼著擋在大家面前,希望有人可以拿出同情心,你會怎麼做?
了解他為何擋住你的路,還是丟下一句「可憐人有可恨處」然後轉身就走?
舊版蜘蛛人第一集,綠惡魔對蜘蛛人說:你挺身而出當英雄,人民卻會對你猜忌憤恨;蝙蝠俠-黑暗騎士,偉恩救了全市的人,卻也攬下所有罪責隱身黑暗;復仇者聯盟保住了紐約,卻還有市民怪罪他們也破壞了城市,不該負責嗎?
濟世者往往不只與邪惡為敵,很多時候更與人民為敵。你想救的人,卻在恨你。
不好理解嗎?簡單一個例子,我們不是看過好多警察力勸被詐騙集團欺騙的民眾,當事人卻連警察都不相信,硬要匯款。
我一直覺得需要讀書,這不是士者的自傲,而是希望所有人都能有閱讀文字的習慣。習慣閱讀文字,才能不知不覺輕鬆閱覽掉眾家長文。
然後你才能知道,為什麼這些事情會發生。
柯文哲昨天提出的政見,很長,我看完了。而我很難過。
因為,寫得很好,但可預料選不上。
因為我看過這個令人難過的民調影片: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401HWfiI4PU&app=desktop
你路上、電視、報紙、網路,相信都看過連勝文的宣傳了。但你很少看到柯文哲的,他走孔子路線,是跑著兩隻腳,四處演講宣揚自己理念的。
這種人能成為偉人,但無法成為強人。他有阿扁的才幹,沒有阿扁的奸。
我希望周遭的人都是能閱讀長文的人,如此我能很輕鬆的說服他們。而不是聽到「警察把他們打死最好」、「那篇太長了我不想看」、「違法就是不對」的種種回應。
我很遺憾,我很遺憾說服不了他們。
但我也不喜歡拿攻擊性的詞彙批評這些人,如同抗議現場去辱罵警察的行為。
我在現場掃視過一長排警察的表情,冷淡、無奈、憤怒、憂愁、失神、冷笑,種種皆有。
不少警察是被迫站在人民對立面,辱罵他們,會使得原本良心不安的警察被憤怒的情緒蓋過,加深對立。
所以我不會攻訐那些討厭上街抗議群眾的人,只是也厭倦了與之辯論。(因為面對賴皮式的反駁很容易動怒)
但遺憾,我遺憾這些不是壞人的人對你完全的拒絕。
附上的照片,重點是海報上的一行小字:「不斷提升的城市」
不斷,提升,的城市。台北。
島嶼,天未光。


科技、我媽

今天冬至,媽彷彿等時機的,12點一到就傳來張湯圓們微笑的圖片。很粗糙的圖片,大概是我國中時期用Windows 95的小畫家可以合成出來的素質,眾多那類:用手機APP簡單合成出來然後被大量轉發的合成圖。
媽有這個習慣一陣子了,除了圖片,網路上常有的謠言她也時不時憂心忡忡的轉發過來,豆芽菜都漂白的不能吃、超速明年罰款加倍、新加坡電視台說輻射量超高云云。這些在e-mail蓬勃年代就出現的垃圾信件,完整的移植到智慧型手機的Line上。
媽其實不會用電腦,她是跳級直接學著用智慧型手機的。
「媽,你用這個,就可以隨時傳訊息給我們了。」
「這麼方便喔!真的不用錢嗎?簡訊不是都要錢?」
「這不是簡訊啦,完全不用錢,放心。」
媽捨不得辦Iphone、HTC之流的高級貨,新到手的手機是一隻螢幕不到4吋,爛爛的華為,二十幾歲的年輕人沒人想拿的機種。
媽推著老花眼鏡,左右滑動手機,又轉來拉著我的手問:「還可以怎麼用?這不是有很多功能?」
我高中時,網路開始成熟。看著兒子成天泡在電腦前玩online game,媽也就順著我培養出大發雷霆的習慣。某天我倆看著電視,媽突然要我教她電腦。
「你是想到喔?」
「不是啊,你跟妹妹都玩得這麼厲害,媽媽卻連開機都不會,很遜耶。」
於是我領著她到電腦前,慎重其事的教了她怎麼開機,怎麼上奇摩搜索,可以在上面找到很多東西。
「那我可以在上面找什麼東西?」
「……」
我暗暗發現跟媽的興趣距離好遠,遠到我不知道。
「啊!食譜啦,我聽隔壁說網路可以找到好多食譜說!」
媽喜孜孜的用食指一搥一搥按下注音,輸入「食譜」。出來了好多結果,滑鼠卻不動了。
我轉頭看媽,媽愣愣的盯住螢幕。
「啊…太多了,這怎麼看啊?」
「你就選你喜歡的,點一個進去看啊?」
「…這麼麻煩喔?」
怎麼會麻煩?我心中疑惑望向她,完全無法理解。
後來媽說可以了,我們便草草的關掉電腦。
媽到現在還是沒記得怎麼開機。
過了幾年,mp3開始流行,盜版唱片竄來竄去。學新科技不遺餘力的舅舅來我們家裝了台燒錄機,大大的幫助我與妹妹在歌曲上的收藏。
媽有天問來:「我們家電腦是可以燒CD的喔?」
「可以啊!媽你要聽什麼,我用給你聽。」
「那你幫我找一些江蕙的好不好?」
我快手快腳的用Foxy找了20幾首,燒進CD給媽,媽很高興的馬上拿去她房間的音響播送著。
後來讀大學,放假回家,媽開車來接,一上車就是江蕙的歌聲。
「媽你還在聽這一片喔?」
「對啊,啊能聽就聽嘛。」
「你不膩喔,我再找一些給你啦。」
「那很麻煩吧?不用啦,平常再換廣播就好。」
後來我找些了錦繡、張秀卿的,媽卻也真沒什麼在聽了。
「阿民,妹妹說那個賴上面還有貼圖,那是什麼啊?」
我下載了基本款,又點出貼圖小舖給媽看。媽驚呼連連。
「這個很可愛ㄋㄟ,都可以下載喔?」
「其他有一些要收費,用刷卡之類的。」
「那不要不要…啊這個也要嗎?」
「那個不用,是免費的。」
「那你幫媽媽抓一些免費的好不好?」
我下載了很多綁活動的貼圖,其中許多質感普通,菜市場吉祥物般的貼圖,但媽還是歡歡喜喜的撥滑看著。
像小女生一樣。
加了媽的帳號,除了上述網路謠言的轉寄,媽也因為跟她妹妹互通有無,多出了很多合成上「佳節愉快」、「注意保暖」、「天天開心」之類的老圖,這種在年輕人中會被翻白眼的圖片,媽都配合時節,一一的傳來。
現在的新科技太快了,資訊量也多到我已有點倦怠,疲於去了解流行了什麼,淘汰了什麼。
媽大概更累吧。在這個已經不是她所能理解的時代裡,那種帶著畏怯,害怕被拋下的勉力跟隨。

想像的衝突(2014.12.16)

這陣子都跟著主管聽面試,主管對每個赴試者總會問一句:「你有沒有想過你對這一行的認知可能只是建立在你的想像上?」
表面上的回答多半是:「我會去探索理解,並且加緊學習體會,在認識到現實的狀況下把職務做好。」(好吧能這樣回答的其實也沒幾個)
但心裡的答覆自然是:「合則來不合則去啊操。」
近期我開始有點懷疑是,即便是做了很久,資歷很深,多數人還是活在自己建構的想像中。
主管曾對某面試者說過:「好幾個人交代任務給你,你會判斷輕重緩急,但如果每個都很急,要怎麼妥當的去解決每一件事。當然,你一定會遇到不合理的狀況,那也要找出辦法合適的辦法去解決。這就是職場。」
我:(嗯?)
職場好像不是這麼簡單的定論,當然主管只是講了一小角,「職場」的定義是可以引申論出很多面向的。
但主管的定義與我的定義是否相同呢?
這就是想像的衝突。
另一個主管曾告誡我:「不要用自以為是的聰明去處理事情。」這話讓我領悟到我現在還是活在想像中。
我以為、我覺得、我當作。但我的「以為」錯了,所以我就死了。
還想到一件事,新上任的勞工局長賴香吟。她昨天說,上任第一個就要檢查媒體業。
媒體行業最久的陋習就是工時超時。
於是接下來就會有衝突,媒體資方(甚至包含勞方)會覺得「傳播行業本來就是這樣」,但賴香吟會覺得「違反法定工時就是不應該這樣。」
這也是兩個想像的衝撞。
勞方的想像與資方的想像永遠不會相似,如此推衍,勞資糾紛看來,永不會消失。

階層(2014.12.12)

來聊另外一件事。
我曾經有一次,約莫晚上十點走在租屋處附近的房子,看到一個小吃攤的老闆娘,已經收攤了,雙肘在桌上,專注的看著電視。
她在看世間情。一部常被評為亂演、沒水準的連續劇。
後來我晚上去吃消夜,總會看到她獨自、默默的看電視。
老闆娘約莫五十上下,路上常見到不行的歐巴桑樣貌。
也許她沒受過什麼教育,也許她不關心利益分割,也許她懶得管公民議題,也許頂新到最後沒被罰錢她念一念也就算了,也許她連柯文哲是無黨籍都不知道,卻對劇中角色背景如數家珍。
哎呀,但她在收看一點都稱不上高水準的肥皂劇耶。
她是助長台灣反智文化的一份子耶。
所以她該不該磕頭向全國人民謝罪她都不關心社會沒有助長向上風氣是低水準的一份子真的很抱歉去死一死好了?
這世界上就是有這麼多低水準的人,就算是北歐國家也一樣,只是他們比較少。要接受這個事實,而在體會到這個事實,在整體社會風氣上,盡可能的發揮一點影響力去改變它。
鮪魚肚有鮪魚肚的市場,低水準也有低水準的市場,把所有新聞、節目通通改成益智、科學、政經,也不代表中下階層的人就會去買單。
有道德潔癖的人,到最後就會變成在道德上自我滿足的人,如買魚去放生的宗教,如反對多元成家的團體,如王清峰、龍應台、馬英九。

收視率(2014.12.12)

剛好看到同事在談收視率,起因是PTT有鄉民說,願意裝設收視率調查機器的,水準都不高。針對收視率,也來聊一下。
收視率的機制是:AC尼爾森在全台隨機選了約2000戶裝設調查盒,裝設的用戶每次開電視都必須輸入自己的性別、年齡等基本資料,補償是他們不用付第四台的費用。
因而推論出,會願意裝的,多半是貪小便宜,教育程度不高的家庭(因為高收入的嫌麻煩寧願直接付幾百塊)。又或是受過高等教育,有隱私權觀念,因而白領階級多半不願意裝,連帶的拉低收視族群的教育程度。
先不論裝機家庭的教育程度,只選1800戶來決定全台灣的收視品味,不知你們覺得可笑與否?我是覺得挺可笑的。
1800戶,每戶人家約以4人計算,7200人,7200人的投票數,連一個鎮長的得票數都還比較高,我不是學統計學的都感覺樣本太低。
好,再談收視率取樣戶的水準高低。蘋果日報在阿基師開記者會當天,發了64則有關阿基師的新聞。為什麼?這種新聞點閱率高啊!
看看那個點閱數量,你覺得不看電視的會很有水準?別讓我喝水笑到嗆到。
還有,阿基師的確遮蔽了一些新聞,但為什麼一個偷腥的新聞可以這麼轟轟烈烈?因為太多人都喜歡笑人房事啊。感恩蘋果,讚嘆蘋果。
黎智英昨天聲援爭普選,被上銬帶走。他部分是有格的,卻不代表可以掩去他的罪。

名人也是普通人(2014.12.10)

我剛剛在想,三姑六婆的全球化。
古代:「巷子口那媳婦兒跟張痲子好上了。」
現代:「欸,阿基師去旅館教人炒飯耶。」
好比辦公室如果有人跟主管有染,同事口耳相傳就能搞得當事人壓力很大。但名人私德的口耳相傳是大眾傳播化的,這樣一來,說去旅館借廁所、開會、受傷擦藥等等的白爛理由,不難理解是在巨大的恐慌下,為了掩蓋事實,沒多加思索的亂說。
名人也是普通人。

資方思考(2014.12.10)

因為開始接履歷了,看看些簡介、專長、希望待遇,自己也會略加品評。
有些附註上「好勝上進」、「一顆誠摯的心」、「定會努力學習」,白話文就是毫無特殊專長的人,希望待遇開到30000上下,我就會冷笑一聲關掉頁面。漸漸的,28000也覺得太高,26000想說你憑什麼。
回神過來,突地發現這不是越來越資方想法了嗎。
當初我自己在投履歷,可完全不是這樣的思考。
只不過接了點履歷,我便出現截然不同的判斷,換位置換腦袋這狀況,似乎還是相當容易陷落。
想起我之前的上司,有發文抱怨過員工只想著「給多少錢做多少事」,都不會想為公司多努力一點。結果下方有人回:「給多少錢做多少事,有什麼不對的嗎?」
她一副驚覺的回:「對吼。」
不知道有一天,我會不會也覺得抱怨上班責任制的員工是草莓族。

馬雲和李嘉誠(2014.11.26)

馬雲跟李嘉誠並列我臉書上最討厭看到的二者。
他們(不知真偽)的名言錦句都有濃濃的說教味,分享者只是挪動他們的說教嘟到別人臉上。
而分享者多半自己也不會深切實行他們的成功教條。
且他們的成功是否真是「成功」?財產上,他們絕對是成功的,這樣的成功人士,馬雲說六四鎮壓是正確的、中共網路管制是有水平的;李嘉誠告訴他兒子要「克勤克儉」,結果他壟斷香港多種產業讓物價居高不下,使港人被迫一起「克勤克儉」。
如果自己也是身為大環境下薪資不佳的一份子,卻崇拜著說出「民主不能當飯吃」郭台銘之流的企業家,是精神錯亂,還是渴求同至上位,變成剝削他人的利益集團份子?
變成這樣的有錢人,我真覺得不ok。

退休金(2014.11.16)

我最近在想退休金的事。
爸前陣子提醒我,要開始繳自己的國民年金,「前面有幾筆都是我先幫你付的,你現在賺錢了,要自己處理,那是你下半輩子的保障。」
吳宗憲說過,也可能是他聽過,然後拿來說的一句話:「人生就像心電圖,要有高低起伏,如果只是一直線,那這個人就死了。」
我爸近年對自己的事業憂心忡忡,不斷的在尋找出路,他曾對我說:「我都是可以退休的歲數了,還在學新的東西,不斷思考自己在這個社會的出路,可是你看,周遭有多少退休的人,靠著退休金,每天只是看電視、泡茶,他們其實是對社會已經沒用的人。」
這話可能言重,它牴觸到一些華人的倫理觀念:耕田的老牛到最後被殺掉做牛排,許多人會認為這是缺德的,老牛為農夫辛苦了大半輩子,沒得到什麼回報還變成桌上佳餚,可惡啊可惡。
但人不是牛,人是智人,有智生物,不是說辛苦了二三十年,拿到退休金就可以轉身變成瘦弱蒼老、終日吃草的老牛。
台灣的觀念普遍可能還是如此,不過,為什麼「退休」,好像就是一個沒有產值的人?
會這樣想的起因是一個保險的電訪電話,想要我參考他們的儲蓄方案。「你現在就應該要為你的退休金作準備了啊!」她拉高聲線的危機勸說,我心裡OS:拎北還沒三十,小姐。
以近期火紅的電影《星際效應》來說,裡面的老布蘭德博士(就是演蝙蝠俠老管家那個)重覆說著:「別溫馴地步入美好的夜;晚年應在遲暮時燃燒並咆哮;憤怒,憤怒地抗拒瀕死光焰...」
我想多數觀眾都會被這詩振奮一下,但「安詳的度過晚年」可能還是在步出戲院後陰魂不散的回到腦中。
大概這也是從小教育的問題:讀到大學就可以由你玩四年了、讀到大四就整天耍廢爽爽過了、累了一到五周休就是睡到爽了、辛苦了大半輩子退休後終於就輕鬆了。
從小就習慣這種衝刺許久然後躺在地上大喘氣的人生步調,因而看電影《一路玩到掛》會覺得好開心好欣羨,但多數人還是選擇安安穩穩的掛。
好像扯遠到隱隱帶上批判,不過其實我是疑問居多,我們羨慕異數,何以傳統的選擇仍是多數?以我自己目前的老闆來說,是個七十幾歲還在電視圈奮力搏鬥的人。他最近幾次面談,也常告訴我:「我不怕你們爬到我上面,你們爬上來,我爬到更高的地方不就好了?」
有點像是你跑馬拉松跑贏這個七十歲的紀錄保持人,結果轉頭看到他跑去挑戰丟鉛球了。
一百個老人都不一定有一個會這樣想。
回到退休金,要說上面這樣啦哩啦紮一大堆,是否我就是反退休金?我倒覺得說,退休金跟儲蓄沒兩樣,它的意義不是老年完全的依靠,只是一筆預備用的急難金。或是可以拿來投資、學習、挑戰新事物的資金。
所以退休金是最好要有,但沒有也不是晚年淒慘落魄的意思。
當然,這文章牽扯到另一個點:說服力。
一個不到三十歲的人在論斷退休金實在容易讓人白眼。吶,就寫爽的吧,看我老了以後會不會被這篇文章打臉也是樂趣。

抵制(2014.11.14)

統二又出事了。聽說林鳳營被抵制後大部分消費者轉向統一瑞穗,還有統一布丁是繼塑化劑後第二次出事了。
我漸漸可以理解,抵制這種事,跟環保一樣,你控制不了別人,只有自己堅持。
這是真正實行擇善固執的情狀,不斷嗤笑受買一送一誘惑的消費者,反而會容易因自滿而陷入道德潔癖。把自己當屈原,下場就是被排擠。
要根本的改善一些民族性需要大事件。總聽到許多說法是一個人就可以改變很多事,但這個世代的台灣是犬儒者占多數,你的大聲嚷嚷穿不過獨善其身。
相比日本連麥當勞都可以抵制到差點倒,台灣沒成功抵制過什麼。是怎麼樣的歷史背景成就一些台灣人如此愛貪小便宜,不是一句善良就可以帶過,有毒的商品一吃還可以再吃,這種趨向絕對是比較偏向蠢。
只是為什麼守持著愚蠢的選擇,我想一想也搞不太懂。不是諷刺,我是認真搞不懂。

蓋新聞(2014.10.23)

刀大的新聞蓋過了陸生能被補助健保的新聞?
絕對沒有這回事,絕對沒有。
今天就算刀sir無風無雨,健保的事也不會成為小市民憂心之事。
舉服貿的例子,當初若不是熱血志士衝進立法院,也許張慶忠30秒結束射出來,大夥馬照跑舞照跳,嘴巴連連幹,稅金乖乖繳。
我要講的是,政治之事,會關心的就是會關心,會出頭的就是會出頭,會略過的就是會略過。
八卦從來就不會蓋過國家大事。有沒有人敲鑼,你願不願意贊聲,如此而已。

酸人(2014.10.22)

謝謝你刃太,接下來大概會有三天雨後春筍的道德議論。
人渣、去死、燒你書的激烈言論紛紛出爐,但我實在不覺得要到這樣忿忿不平。
「酸」才是最好的評論,它帶有幽默又不失譴責,也沒有暴力的攻擊感。
拉開一點,回頭去看看蔡正元盜圖事件(也不能算事件,他一天到晚盜圖)。蔡正元,我會罵他流氓、惡意栽贓、敗壞道德、黑白不分,是社會上的敗類人渣,但就不太好意思攻擊盜圖這部分。
因為我以前也作過,可能隨便網路上抓個圖就拿來配文字抒發點廢話,那些圖很方便的Google到,也很方便的就放到FB上。當然,既然我理解這做法在道德上的瑕疵,我就不會再作,只是畢竟以前作過,捫心自問,我是不太有資格斥責蔡正元盜圖的。拖大家下水,其實不少人批評他盜圖自己也該臉紅一下。
雙重標準結果一定是可笑的,所以大眾會笑吳育昇挺護家盟;批評王世堅沒資格講邱毅困哈星;女王講女人不要結婚結果自己高調結婚;王丹整天論公義結果買狗又找理由;柯震東拍反毒廣告最後流淚出來道歉自己呼麻;魏家信慈濟然後作毒油;連勝文嘴巴說打高格調選戰每天又撈屎淋柯文哲。
太多了,這社會好多對不公不義忿忿不平,其實自身說一套作一套。
我往後會不會成為這樣的人?當然,我告訴自己不要成為這樣的人。相信上述提到的那些人在年輕時也是這麼告訴自己。
因果關係,做錯事就該被譴責,批評還是該批評的。畢竟這就是輿論導正善的力量。但我想,火藥味不用那麼重,酸酸的就好。

內地(2014.09.28)

在電視圈工作,對內地這詞的接觸比一般人多很多。
每聽到這詞,甚至是我自己說出這詞,就會想起姜文造出的那句勁語:「我就不能站著,也把錢給掙了?」